陈母也从最初的拘谨中缓过神来,她看看厨房里忙活的儿子,又看看眼前这个安安静静坐着、没有一点架子的“大领导”,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,开始主动拉着萧雨寒聊起了家常。
一碗热气腾腾的葱油面很快被端上了桌,上面还撒着翠绿的葱花。
陈平放的父母非常识趣,互相递了个眼色,便借口“累了一天,先去睡了”,悄然回了房间,还将客厅的门都带上了。
小小的餐桌前,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他们的话题,回到了多年前的大学时代,聊起了学校南门外那家永远排着队的面馆,甚至为了一碗面究竟是该多放醋还是多放酱油,笑着争论了几句。
萧雨寒吃得很慢,但吃得干干净净,连最后一勺面汤都喝完了。
她放下筷子,抬起头,看着陈平放,眼眶微微有些发红,用一种很轻的声音说:“这是我这几个月来,吃得最安心的一顿饭。”
话语里,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哽咽。
此刻,她只是一个在巨大的压力下,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让她卸下所有防备,喘一口气的普通女人。
看到她这个样子,陈平放也沉默了下来。
吃完面,陈平放送萧雨寒下楼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,时亮时不亮。两人一前一后,沉默的走在台阶上,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走到二楼拐角处,正要下楼。
“咔哒”一声,对门的邻居张大妈正好推开门,提着一袋垃圾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