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想,如果这时候传出咱们家逼迫正妻和离的消息,吏部那些人会怎么想?”
傅夫人压低声音,“一个连家都治不好的人,能当好官吗?再说了,昭平侯有不少故交在吏部衙门,要是侯夫人存心使绊子,阙儿的封赏怕是要泡汤了。”
傅九阙额头冒出冷汗。
傅夫人继续道:“还有芸儿的婚事。她今年十六了,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这次赏花宴,多少权贵家的公子会去?正是相看的好机会。如果因为舒南笙不去,芸儿也去不成,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。”
傅九芸听到这话,眼圈更红了:“母亲,我要去,我一定要去!王家姐姐李家妹妹都收到帖子了,如果只有我去不成,她们背后还不知怎么笑话我呢!”
她转向傅九阙,语气带着哀求:“大哥,你就低低头,去把大嫂接回来吧。等赏花宴过了,你们再怎么闹都行。可这次,真的不能出差错啊!”
傅九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想起昨日在昭平侯府受到的屈辱,胸口就堵得慌。
可母亲和妹妹的话又很有道理,他不能不为全家着想。
“可是,”他挣扎道,“我就这么去接,昭平侯府要是再给我难堪怎么办?”
“难堪就难堪!”傅夫人斩钉截铁道,“大丈夫能屈能伸。你上门赔个不是,说几句好话,把舒南笙哄回来。等赏花宴一过,封赏文书下来,芸儿的婚事有了着落,咱们再从长计议。”
她看着儿子,语重心长:“阙儿,你要明白,这世上的事,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。咱们傅家走错一步,可能就是万劫不复。”
傅九阙垂下头,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