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父亲人缘也不怎么样啊,这么多人参他。”接连十本,都是参宋成章的。
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压不住。
朝中为官果然需格外谨慎,不过是抄错了一个字,说什么的都有。
甚至有人直接上奏,宋成章篡改奏折,不敬陛下,有不臣之心。若不加以严惩,来日未免不会做出大逆不道谋权篡位之事。
属实有些夸张。
且不说宋成章不过区区八品秘书郎,连单独面圣的机会都没有,他能谋哪门子逆?谋逆总得有兵有权吧?他连个看大门的都指挥不动!
这些人为了讨好沈奕珩,当真是什么话都敢往上写。
宋盈虽幸灾乐祸,却没忘自己到底姓宋。
若是宋成章真的被扣上谋逆的帽子,那自己也会被殃及。
她微微一笑,望向正认真批折子的沈奕珩,“长兄,咱们要如何处置他呀?”
沈奕珩抬头看她,面无表情,“咱们?”
宋盈一愣。
方才不是他说如何处置由她定吗?这人怎么这样!
她深吸一口气,挤出最和气的笑容,“是呀,方才长兄不是说,看完折子后再给父亲定罪吗?现在折子看完了,也该有个结果了呀!”
沈奕珩放下御笔,落在宋盈身上的目光又深了几分。
“乏了。”
他将手边的折子合上,起身,“明日再议。”
宋盈当即急了。
这人心眼怎么这么小!
她见沈奕珩起身要往寝殿走,玄色的衣袍在烛光下翻飞,一副当真要扔下她去睡觉的架势。
宋盈连忙上前一步,“长兄!长兄是不是还生我气啊……”
沈奕珩瞥她一眼,一言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