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便把食盒放在门外石桌上,陪他说会话就好。”
宋盈紧紧回握她的手,“我明白。”
她目光掠过紧闭的屋门和窗牖。
要强的人,往往将伤痕藏得最深,宁可画地为牢,也不愿被怜悯的目光舔舐。
可这般的自我放逐,何尝不是一种无声的呐喊?
虽拒人于千里,却也总希望有人记挂着他,能常来看看他,好提醒自己,他没有被人遗忘。
“姐姐,谢谢你愿意来。”沈晨曦深吸一口带着梅香的冷气,重新扬起笑脸,拉着宋盈上前,抬手轻叩门扉。
“二哥!我和姐姐来看你啦!”
“你还没有见过姐姐吧?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,我很喜欢姐姐,二哥也会喜欢她的!”
屋内寂然,仿佛空无一人,只有她们的声音在庭院里浅浅回荡。
沈晨曦却不在意,自顾自像只欢快的雀儿,对着门板絮絮说着近来的事情,“二哥你知道吗?我被人暗害险些坠马!还好姐姐从前学过骑马救了我!”
“哦对,二哥以后我们没法给你带万顺楼的糖醋鲤鱼啦!万顺楼被大哥带人查抄了,说牵涉银钱私运,有一笔巨款不知所踪。”
“以后我和姐姐亲手做给你吃,二哥!你不要伤心呀!”
宋盈安静地听着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侧的窗棂。
倏地,她呼吸微微一滞。
方才还空无一物的窗纸后,不知何时,多了一道修长的侧影。
光影模糊了棱角分明的侧颜,愈发清隽,也愈发孤寂,挺立的眉骨间,仿佛凝着一层化不开的、远山寒雾般的愁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