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捏着下颌,压抑着上扬的唇角,“这个嘛,你三哥我自然是见过的。”
宋盈眸光微亮,却听他话锋一转,“但你也知道,我如此有威望,不是谁都配见到我的。”
“但以我的人脉和号召力,你若是想知道她的身份,一日之内,我就给你寻来!”
宋盈笑弯了眼,眼底掠过一丝了然。
看来他也不知,是在撑场面呢。
“那便先谢过三哥了。”
到底是愿意帮她,宋盈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。
她拂了拂身告退,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只是刚至门前,脚步却顿住了。
她出门前特意夹在门缝里的那片枯叶,此刻正静静躺在地上。
屋内曾来过人。
或是,有人。
宋盈的呼吸瞬间放轻,悄声熄了手中灯笼,从袖中滑出一支银簪攥紧,指尖微凉,一步步挪进房中。
“你做贼呢?”
一道慵懒嗓音自黑暗深处传来,语调温润,却似浸着薄冰的蜜,甜而冷冽。
宋盈猛地缩紧眸子,盯着黑夜里的那抹人影。
月光渐明,勾勒出少年修长的身姿。
他慵懒的靠在矮榻上,手腕肆意的搭在膝上,手指轻叩,似是在等着谁。
秾丽狭长的凤眸半阖,眼尾微扬,若有似无的笑意浮在唇边。高大身形几乎占满榻间,威压无声弥漫,像隐匿在暗夜中的修罗,让人挪不开眼,步步沉沦。
“问你话呢。”沈奕珩尾音轻勾,缱绻里缠着一丝凛意。
“进自己的屋子,如此警惕作甚?”
宋盈呼吸一滞。
想起今日的不愉快,她忍着委屈烦躁,朝向榻上那人敷衍的行了一礼,“大人万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