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奕珩闻言,掀起眸子看了她一眼。
他向后靠近椅背,指尖慢悠悠转着茶杯,“你倒是会揣测。”
“是大人表现的太过明显。”宋盈低声嘟囔。
沈奕珩不急不慢的品着茶,指节在桌案上轻轻点着。
那目光落在她身上,像带着刺的藤蔓,一寸寸缠绕上来,缠绕得人呼吸发紧。
被他这样看着,宋盈浑身发麻。像是蚂蚁爬进了骨髓,脊背处爬上酥酥麻麻的痒意。
“怎么不动筷?”沈奕珩单手支颐,似笑非笑的望她。
宋盈心道哪里吃得下去。
她抿了抿唇,“大人未曾动筷,我不敢僭越。”
“不敢?还是怕我下毒?”嗓音幽沉的嗓音,传入耳畔缠绵柔和,却带着危险。
宋盈连忙摇头,“不是!我虽读书不多却也知晓长幼有序的道理。于公于私,我都应等大人先动筷。”
她紧张的心跳猛然加快。
寂静。
整个雅间,宋盈唯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。
她实在受不了跟沈奕珩独处时这种压抑的气氛,忍不住开了口,“我真的没有疑心大人要害我,若大人要杀我,不必如此迂回。”
“再者,我既进了王府,便视这里为家,自然不会做出对家人不利之事。不管大人喜不喜欢我,我都已视大人为兄长。”
她低着头,透过茶汤晃动的倒影,窥见对面那袭玄衣少年。
墨色衬得他雍容清贵,也衬得那身气场愈发凛然。那张脸的骨相与皮相,美得令女子都自惭形秽。
就是这疑心病,几时能改?
再这样下去,她是真有些招架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