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老爷子一身反骨,“你管我!”
贺聿深劝说:“别温霓没醒,您再把自己折腾进去,您孙媳妇什么样的性子,您不知道吗?您是想拿她的愧疚生事?”
贺老爷子马上改变主意,深深往病房看了眼,“你给我看好人,再有什么,我打断你腿。”
贺聿深冷声,“不会给您这个机会。”
贺老爷子算账,“少搬出莜莜唬我,我回去不是因为你说得对,而是我有事要忙。”
贺聿深惯着老爷子,时常被他磨得没脾气,“您说得都对。”
他补充,“您孙媳妇需要静养,不宜喧哗。”
贺老爷子马上沉默。
走了几步,才反应过来,对着站在病房门口,目送他离开的贺聿深说:“就会套路我这个老爷子,有本事你套路你媳妇去。”
贺聿深把爷爷的话放在了心上。
温霓轻软的性子,有时候是需要上些手段的。
贺聿深回到病房。
病房内一片死寂,点滴滴落的声音无形放大心中压抑隐藏的情感。
贺聿深注视昏迷的温霓,目光落在她苍白到几近透明的脸颊上。
许久,长睫垂落,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。
素来冷静自持的人,此刻,指尖轻覆在温霓微凉的手背上。
如果拥有贺太太这层身份,温霓还要遭受这般苦楚,那这是他贺聿深的无能。
贺聿深喉咙滚动,闷痛顺着骨血攀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