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燃忙不迭地上前扶,“太太,您能站吗?”
温霓点头,“我能行。”
贺聿深赶来时,温霓孑然一身,立于肃穆高门的森严宗祠前,柔白的指腹撑着墙壁,仿佛唯有这般,才能站稳。
孤影伶仃,弱质纤纤。
贺聿深喉结滚动,脚下的步子生了风,他心口陡然一紧,仿佛被无形的手截住情绪。
温霓面色透着病态的白,浑身委屈又脆弱,犹如台风天被摧残的一株小白花,偏又挺直脊背,藏着不肯低头的韧劲。
这样的委屈放在贺初怡的世界中是天大的委屈,她一定会无厘头的闹个没完,哭、闹、耍脾气都是必不可少的。
可温霓看见他时,那双干净的眼瞳轻微地眨了眨,唇边浮起清浅的笑。
她的笑真的很好看。
冷风吹起束在身后的乌发,长风凛冽,长发飘飘。
仿佛吹进了贺聿深心里。
贺聿深最后那几步近乎失控,他停在温霓面前,刚刚的那股风猛然袭来,卷起棕黄色树叶的同时,吹乱了小姑娘鬓角散落的发。
她眼下乌青,应是一夜都在这跪着。
贺聿深的目光一寸寸掠过温霓微乱的发、干净的双眸,最后落在含带指印、肿起来的半边脸颊。
他握住温霓垂落的手。
冷意透过肌肤渡来,刺激的心脏骤然而颤。
贺聿深的声音沉潮湿哑,“能走吗?”
聪明的温霓问:“韩溪给你说的吗?”
“嗯。”
温霓感谢贺聿深帮她,但贺太太的身份不容许她任性妄为,“对不起,我又耽误了你的行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