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霓的视线落在管家握着的手电筒上,浮沉在光线中穿梭,像是生命的载体。
她的嗓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哑,“您见过我母亲吗?”
管家觉得温霓惊讶过度到头脑不清醒,他说:“我怎会见过你母亲。”
黑暗很好的隐藏了人的表面情绪。
两种不同的情感在大脑中叫嚣。
温霓的理智战胜了畏缩,说出了一句看似真情实感的话,“我好想我妈妈。”
管家身为人父,会因这句话引起波动,“大小姐,往前看吧。”
“您在温家多少年了?”
踏出最后一阶楼梯。
昏黄的光影照出温霓憔悴的面孔。
管家微微一怔,同情地看向温霓,“到十二月,满三十个年头。”
三十年,他知道的秘密应该挺多。
如果家里没有温云峥的人,他怎么可能瞒天过海的在外面养人。
温云峥该不会还有私生子吧?
池明桢正在祠堂等温霓。
她手上拿着药膏,缓缓走向停在门口的温霓,温柔地抓着温霓的手,把消肿药膏放在她掌心。
“温霓,疼吗?”
池明桢从不曾这样关心过她。
无非是觉得今晚的罚重了些,怕她回去乱说话。
温霓放开压抑的情绪,任由泪水沁湿双眼,“桢姨,我好像快忘记我妈妈的样子了。”
一股阴冷的穿堂风吹起祠堂门前飘落的树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