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没入无边无际的黑。
没有一丝光,没有一点声音,连呼吸都变得清晰醒目。
恐惧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,裹的温霓喘不上气,黑暗中什么也看不到,却好像有无数双眼睛紧盯着她。
忽然,远处传来沉闷的雷鸣电闪声。
温霓死咬着唇,用疼痛赶走畏惧。
池明桢知道她怕什么,这些雷声是人为制造的,估计是收音机或者什么东西放出来的,她必须找到声音来源于何处。
空气浑浊阴冷,带着霉味和尘土味。
温霓后背抵着冰冷潮湿的墙壁,发现雷声是从门外传来的。
她绝望地顺着墙壁坐在地上。
恐惧害怕一点点吞噬理智、冷静、自救的意识。
温霓想到苏稚在飞机上叮嘱她的话,又想起韩溪说要陪她一起来。
她只是不想麻烦对她好的人。
因为进入温家后,没有人真心待过她。
她珍惜来之不易的友谊,珍惜现在的婚姻。
理智绷断,片片散掉,恐慌和疼痛纠缠在一起,黑暗像一只手,死死攥住温霓的头颅。
剧痛从太阳穴炸开。
这样的环境下,思考成了奢望。
池明桢站在二楼窗边,冷静地洞察从后院溜进来的韩惟和韩溪。
兄妹俩直奔祠堂。
管家如实上报,“已按照夫人交代的做。”
韩惟买通了清扫院子的佣人,却没想到,这是池明桢故意留给他们的幌子,池明桢知道,兄妹俩不亲眼所见不会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