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聿深坐在床边,给她涂消毒水。
温霓似乎在做噩梦,嘴里呢喃着什么,听不清楚。
梦里的画面凌乱且距离遥远,它们仿佛穿过时空隧道,停在温爷爷逝世后,温霓的生日前。
那时的她已被训化的乖了很多,身上的棱角几乎被磨平。
小小的她趁着池明桢高兴,安静地提出一个要求,“桢姨,我可不可以麻烦你一件事?”
池明桢脸上的笑散尽,“什么事?”
温霓心头打鼓,孤苦伶仃的她特别渴望母爱,她多么希望池明桢能抱一抱她。
“明天是我的生日,我想和你一起过。”
池明桢漫不经心地插了一块切好的西瓜,慢慢咀嚼,“明天再说。”
温霓低垂着脑袋,强忍着想要对抗的心态,池明桢在温云峥面前承诺过,今年会留出时间给她过生日的。
她怎么出尔反尔。
所以,温霓按耐下翻涌的脾性,等了一天,等到明天晚上。
家里只有佣人和管家,没有蛋糕没有长寿面。
甚至没有人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。
池明桢回来的很晚,接近十一点。
温霓跑到她房间,压抑许久的情绪全然爆发失控,她站在床前,红着眼,“桢姨,你不是答应叔叔陪我过生日吗?”
池明桢冷着一张脸,眼里窜入厌烦,“再给我哭,就去跪祠堂。”
温霓真的被压制太久,她满身的反骨,借着这个由头,勇敢地反抗,“你说话不算数,我要告叔叔。”
这句话惹恼了池明桢。
她捡起手边滚烫的茶杯,狠狠地砸向温霓。
那个时候的温霓认死理,就昂着脑袋,站在那,让她砸。
热水从衣服渗进皮肉,一路烫到心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