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脸上的笑温婉,“时候不早了,你先去洗澡吧。”
贺聿深长腿微屈,前倾身体,起身脱掉西装外套,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感,“嗯。”
温霓凝着他挺阔的身影,协议婚姻能做到贺聿深这般已是最体面的了。她不该奢求什么,和苏稚吃饭本就是她的事,与贺聿深无关,他昨天就算拒绝,她也得笑着接受。
不是吗!
这样的说服让她的心静了不少。
贺聿深倏然转身,捕捉到温霓蹙起的眉宇,他解开衬衫纽扣的动作停顿。
温霓抬眸,撞进他如墨如渊的眼睛。
那里沉如深壑,锋利直接,不给人躲闪的机会。
“温霓。”贺聿深的嗓音深沉且有力度,“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浪费时间。”
温霓心里一横,跌跌撞撞地泛起淡淡的涩。
难道他失约,还要自己贴着脸道歉不成!
他都没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温霓避开他黑沉的双目,柔声催促,“你快去洗澡吧,我很困,要睡了。”
她的声音初听和往日没什么两样,细听,能听出潜藏的一点赌气成分。
只是隐抑在她乖巧的声线里,不易察觉。
贺聿深应该迈开步伐去洗澡,可他不能这样做,这是温霓,是他同床共枕的妻子。夫妻如果在互不干涉的前提下再生出没必要的嫌隙,只会让外人钻了空子,会将两人越推越远。
这段婚姻没了,老爷子还得催。
贺聿深觉得温霓能够胜任贺太太,不想再和其他陌生女人相处。
他耐心地坐下来。
床垫向下凹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