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晃在他面前停下。
“四年。”他重复着这个词,声音里满是苦涩,“你跟了老夫四年,还不如祖将军跟老夫相识一日。祖将军敢拿自己性命跟老夫一起打赌,你却拿老夫的命去换富贵。”
郑虎涕泪横流,磕头如捣蒜。
韩晃抬起头,不再看他。
“郑虎勾结外人,谋害同袍,按山寨规矩,罪当处死。麾下三十七名从犯,各杖五十,剥夺军职,降为屯田卒。”
他顿了顿,环顾台下。
“行刑。”
赵孟拖起郑虎,像拖一袋烂泥般拽到台边。郑虎挣扎着,哭喊着,声音尖锐得不像人声。
刀光再次闪过。
哭喊声戛然而止。
两具尸身并排躺在台下,血泊缓缓蔓延,浸入木台的缝隙。
校场上万余人鸦雀无声。
韩晃将环首刀上的血迹在靴底擦净,收刀入鞘。他转向祖昭,抱拳深深一揖。
“祖将军,老夫治军无方,出此败类,险些坏了招安大计。老夫愧对将军。”
祖昭扶住他的手臂,将他托起。
“韩将军不必如此。毒瘤早除,总比留着祸害强。”他的目光扫过台下两张无头的尸身,淡淡道,“况且,该惭愧的不是将军。”
韩晃直起身,看着祖昭,忽然哈哈大笑。
笑声苍劲,在山谷间回荡。
“好!”他重重拍了拍祖昭的肩膀,“从今往后,老夫这条命,就是北伐军的了!”
马巢也走上前,与二人并肩而立。
台下,万余军民齐齐跪倒,声浪如雷。
“愿随韩将军!愿随祖将军!共赴国难!”
声浪冲霄而上,惊起山林中无数飞鸟,在芒砀山上空盘旋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