寨门大开,顾长卿带着人迎了出来。
他比半个月前瘦了一圈,眼眶凹陷,嘴唇干裂,身上的青衫破了几个口子,沾满了血污和泥巴。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,见到祖昭,深深一揖,声音有些发哽:“公子,长卿无能,让您亲自来救。”
祖昭扶住他的肩膀,上下打量了一遍,见他还能站着,心里松了口气。
“人没事就好。”祖昭道,“受伤的人多吗?”
赵四从后面一瘸一拐地走过来,咧嘴笑道:“将军,兄弟们伤了四十多个,都是皮外伤,养几天就好。死了六个,都是第一夜被冷箭射中的。顾先生命大,一支箭擦着他耳朵飞过去的,差一寸就没了。”
祖昭点点头,沉默了片刻,道:“战死的兄弟,每人抚恤百贯钱,送回老家安葬。受伤的,好好养伤,医药费府里出。”
赵四眼眶一红,抱拳道:“末将替兄弟们谢将军。”
祖昭摆摆手,转身去看船队。
五艘大船,两艘被撞漏了,正在抢修。剩下的三艘完好,船舱里的货物也保住了。顾长卿让人打开舱门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铁制工具,锄头、铁锹、凿子、锤子,应有尽有。旁边几个大箱子,装满了铜钱和布帛。
“公子,这次赚了四十八万钱。”顾长卿指着那些箱子,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豪,“扣掉买工具的花销,还剩三十多万。全在这里了。”
祖昭看着那些箱子,心中感慨。三十多万钱,加上矿山出的铁,足够给陷阵营换装新兵器了。
“辛苦了。”祖昭拍了拍顾长卿的肩膀,“回去好好歇几天,养养精神。”
顾长卿摇头:“歇不得。瓷窑那边还等着新订单,织坊也要扩大规模。公子,这次建康的世家对咱们的瓷器和锦缎很感兴趣,王导订了五十件梅瓶,郗鉴订了二十匹锦,还有几家托人来找我谈……”
祖昭笑了:“生意的事回去再说。现在,上船,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