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璜带着堡兵们,不知从哪儿弄来几坛酒,挨桌敬酒,敬完一圈,自己先醉了。
刘虎和马横坐在一处,看着热闹的场面,相视而笑。
“老马,”刘虎忽然道,“你说这日子,是不是跟做梦一样?”
马横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做梦。是祖百夫长带着咱们,一点一点干出来的。”
刘虎沉默片刻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我这辈子,前半生给羯人当狗,后半生跟着百夫长,总算活出个人样了。”
马横没有说话,只是端起酒碗,和他碰了一下。
祖昭坐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,看着眼前这片热闹的景象,嘴角始终挂着笑意。
吴猛走过来,在他身边坐下,递过一碗酒。
“百夫长,喝一碗?”
祖昭接过,喝了一口,辣得直皱眉。
吴猛笑了:“百夫长还是不惯喝酒?”
祖昭摇了摇头:“不是不惯,是怕误事。”
吴猛看着他,忽然道:“百夫长,您说,明年咱们还能不能这样过?”
祖昭望向北方,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能。”
吴猛眼睛一亮。
祖昭继续道:“只要咱们把地种好,把兵练好,把百姓养好,就能年年这样过。将来,还能回中原过。”
吴猛点了点头,端起酒碗,一饮而尽。
远处,不知谁起了个头,唱起了歌。
那是北边的调子,苍凉粗犷,唱的是离乡背井,唱的是思念故土。可此刻唱来,却没了往日的悲苦,反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劲头。
有人跟着唱,更多人跟着唱。
歌声飘荡在冬日的田野上,飘荡在那片新开垦的沃土上,飘向北方。
祖昭站起身,望着北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