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堡主笑了,拍拍他的肩。
傍晚,祖昭又去校场练骑射。
这回他跑得更稳了些。十几圈下来,射中了四个。
周横点点头。
“明日能过五个了。”
祖昭喘着气,从马上下来。浑身疼得厉害,可心里高兴。
他牵着马往回走,走到一半,忽然停住。
校场那头,周横还站在原处,望着北方。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祖昭看了片刻,没有打扰,牵着马回了马厩。
夜里,他坐在帐中,点着灯,给司马衍写信。
信写得不长,说他在京口练骑射,说周横怎么教他,说今日射中了四个靶子。末尾写道:
“月中臣便回宫,陪陛下下棋解九连环。”
他把信折好,放在枕边。
明日托人带回建康。
帐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他吹熄了灯,躺下去。
黑暗中,他想起冯堡主的话,想起祖约那句“担子更重”,想起温峤信里那句“陛下问,阿昭何时回来”。
九岁这年,他在京口练骑射,在建康陪皇帝。
两样都要。
两样都难。
可他在走。
一步一步,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