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午后,祖昭去司徒府。
王导正在书房里抚琴,琴音沉缓,是一曲《幽兰》。祖昭在门外立了片刻,待一曲终了,才掀帘入内。
“司徒。”
王导将琴推开,示意他坐。
“周横的信,收到了?”
祖昭点头,把信的内容说了。
王导听罢,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韩潜这一步走得稳。粮是根本,有了粮,才有兵,才有北伐。”
他看着祖昭,目光里有些欣慰。
“昭儿,你今年九岁了。”
祖昭垂首:“是。”
王导道:“九岁能想到这些,不容易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周横这趟回来,让他先来建康一趟。本官想见见他。”
祖昭一怔。
王导笑了笑,那笑容有些深意。
“能吃苦、能熬、能办事的人,本官都想见见。”
祖昭心头微动,点头应下。
从司徒府出来时,天色尚早。祖昭又去了护军将军府。
庾亮正在理事,见了他,让人上茶。
“周横的信收到了?”
祖昭点头,又把信的内容说了。
庾亮听罢,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道,“韩潜这一步走得对。北伐军的粮,不能总指着朝廷拨。”
他放下茶盏,看着祖昭。
“昭儿,本将军有件事想问你。”
祖昭静候。
庾亮道:“苏峻和刘遐那事,你觉得韩潜会怎么处置?”
祖昭想了想,如实道:“臣不知。师父做事,向来稳妥。他会先派人去查清原委,再决定如何调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