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。但你得答应我,只学,不上阵。”
“弟子遵命!”
当夜,韩潜召陈九密议。次日凌晨,三百夜不收换上便装,分三批出营,消失在栖霞山北面的丘陵地带。
与此同时,王含大营里,气氛压抑。
王允之兵败的消息已经传来。虽然王允之本人在亲兵护卫下逃回历阳,但水军损失惨重,短期内无法再战。这意味着东西夹击的计划泡汤了。
“废物!”王含摔了茶碗,“五千水军,打不过三千乌合之众!”
帐下众将噤若寒蝉。
良久,一个幕僚小心开口:“将军,北伐军虽人少,但据险而守,又有韩潜这等宿将指挥,确实难攻。不如……”
“不如什么?”
“不如暂退历阳,与王允之将军合兵,再从长计议。”
王含冷笑:“叔父给我的命令是半月内拿下京口。现在退兵?回去怎么交代?”
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狠狠戳在栖霞山位置:“明日,全军强攻!我就不信,一千五百人,能挡住我一万大军!”
四月二十,晨雾未散,王含军开始进攻。
栖霞山山道狭窄,大军展不开,只能分批仰攻。祖约占据地利,滚木礌石齐下,箭矢如雨。王含军攻了半日,伤亡三百余人,只推进了不到一里。
午后,坏消息传来,后方粮队遇袭,三十车粮草被烧,押运的二百兵卒全灭。
王含暴怒,又派一千人去护粮。但袭扰不断,今天烧粮车,明天断桥梁,后天袭营地。北伐军的夜不收像影子一样,神出鬼没。
五天后,王含军粮草告急,军心浮动。
第六天,王含终于下令退兵。一万大军来得快,去得也快,退往钟山方向。
栖霞山上,祖约看着退去的敌军,长舒一口气。他清点伤亡,阵亡八十七人,伤二百余。虽是小胜,但守住了。
消息传回京口,全军振奋。
但韩潜没有庆祝。他站在江边,望着西面建康方向。
王含退了,王允之败了,但王敦还在武昌。
这场仗,才刚刚开始。
而江北,石勒的探马已经出现在淮河北岸。
更深的暗流,正在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