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赴宴的皆是上京有头有脸的人物,怎容得她出来扫了宾客的兴致,丢了侯府的脸面。
换做前世,她定会乖乖领命,独自缩在冷清的院落里,听着远处的丝竹管弦,看着别处的繁华,暗自垂泪神伤。
可如今,沈云姝指尖抚过袖口绣着的缠枝莲暗纹,眼底一片寒凉。
这场宴席的每一分花销,哪一样不是从她的嫁妆里支取?
那些堆成山的白银、珍稀的食材、华贵的陈设,皆是她沈家几代人积攒的心血。
他们一边嫌弃她商户出身、名声狼藉,一边心安理得地吸着她的血,将她的嫁妆当作讨好权贵的筹码。
既要体面,又要钱财,算盘打得震天响。
既然如此,她便要让这侯府上下知道,她沈云姝的银子,从来都不是那么好花的。
“小姐,这也太过分了!”
紫苏端着刚沏好的雨前龙井,气得腮帮子鼓鼓的,
“用您的嫁妆大办宴席,讨好那些权贵,转头倒好,还禁您的足,不许您露面!
这侯府简直是忘恩负义到了骨子里!”
沈云姝接过茶盏,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,神色却依旧平静无波:“无妨。”
她抬眸看向一旁侍立的青竹,语气淡然,“青竹,我交代你办的事,可妥当了?”
“回小姐,都已办妥。”
青竹躬身回话,声音压低了几分,
“长青已按您的吩咐,带着嫁妆失窃的明细清单去京兆尹报案了。
京兆尹大人那边已受理,约莫一个时辰后便会亲自带人过来核查。”
“嗯,做得好。”
沈云姝满意点头,又转向绿萼,“海棠苑那边,可有什么动静?”
绿萼脸上掠过一丝愤懑,连忙回道:
“在海棠苑伺候的王嬷嬷一早便悄悄来报,说‘珍绣坊’的人送了一套大红的嫁衣过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