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往沈云姝配的止疼丸,总要等上半刻钟才能缓解疼痛。
今日这药的力道,倒是超出了她的预料。
她靠在软枕上,目光沉沉地看向顾清宴,沉默了几息,终究是轻叹一口气:
“平心而论,沈氏除了出身商户、名声不好外,倒真是个合格的顾家儿媳。
这几年家里家外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,府中上下没一个不称道的。
就连我的头疼症,也是在她的调理下,许久未曾这般剧烈发作了。”
她话锋一转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责备:“今日若不是你用治水的大功换那道平妻圣旨,我何至于气成这样,旧疾复发?”
说罢,江氏的目光越过顾清宴,瞥向站在墙角、局促不安的夏沐瑶,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嫌恶。
要不是看在那对粉雕玉琢的孙儿份上,区区一个定安伯府的庶女,无家世无底蕴。
岂能配得上她这惊才绝艳的儿子?
比起沈云姝带来的万贯家财与持家能力,夏沐瑶简直不值一提。
顾清宴敏锐地察觉到母亲的视线,心中一紧,生怕她将怒火撒到夏沐瑶身上。
他连忙上前一步,不动声色地挡在江氏与夏沐瑶之间,俊朗的脸上满是愧疚:
“母亲,都是孩儿的错,是孩儿思虑不周,惹您动了气。
您有任何不满,都尽管冲孩儿来,万万别伤了身子。”
“哼!”一旁的侯爷顾怀元突然冷哼一声,语气里满是失望与不耐,
“事到如今,说这些还有什么用?
当初做决定前,你怎么就不与我商量半句?
那可是治水的泼天大功啊!
足以让你加官进爵、让侯府重振荣光的机会,
你竟然说换就换,就为了娶一个平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