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中原本发生争执的两个人一顿。
谢寒声脸色微变,“你怎么出来了?”
那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,头发白花花的凌乱地披在佝偻的背上,手里拄着拐杖,蹒跚地走过来。
她脸上布满岁月留下的痕迹,还有几道狰狞的疤痕,时代久远像是年轻的时候留下来的,身子也很消瘦,三步两步走到他们面前用眼睛浑浊地打量二人。
舒晩昭安静地站在谢寒声面前,还不等多看两眼就被谢寒声拉到身后。
下一秒,那个老者伸出拐杖,一拐杖狠狠打在谢寒声的腿上,哐当一声听着就肉疼吓了舒晩昭一跳,她迅速躲到谢寒声身后躲好。
刚刚还慈祥地喊“小寒”的老人此时正恶狠狠地骂:“小畜生,你和你死鬼爹一个德行,骗子,都是骗子……你怎么不去死?都是因为你拖累了我……都是你!!”
老人一棍子一棍子往下敲,听得舒晩昭心惊胆战的。
她在后面拽着谢寒声,想让他躲避,可是男人启动了倔驴模式,平时在她面前猖狂的魔气也收敛得一干二净,就像是碰见了天敌似的收起了所有爪牙,就这样直挺挺地站着挨打。
听见这棍棒敲打皮肉的声音,舒晩昭突然意识自己之前打骂小古板和这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。
不是她欺负人不厉害,她之前试过踩一脚楚桑榆,对方都会蹦起来跳脚。
而是小古板已经习惯了……那点小伤小痛他根本看不上眼,就连当初的镇魂鞭也是他自己熬过来的。
一时之间,舒晩昭的脸色复杂,轻轻扯了扯男人的袖口,“小古板……”
谢寒声如梦初醒,他拉过舒晩昭不容拒绝地将她塞回屋子里并关上门。
辛辛苦苦逃出升天,结果没多看见两眼太阳,舒晩昭就再次被囚禁了,之后外面又发生了口角,全程都是老妇人在骂他。
什么杂种、野种、小畜生,当初生下来的时候就应该把她掐死。
骂声中偶尔还会惨杂一些截然相反的疼惜,“小寒,你疼不疼?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原谅我好不好……”
“你怎么不躲?……”
“小畜生……”随着关门的声响,剩下的话戛然而止。
舒晩昭听得一阵心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