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正要追过去,便见多出来的那位白衣仙人眉眼温和,淡淡解释:“魔物已除,诸位大可放心。”
沈长安不常下山,可他这人长相俊逸柔和,嗓音温润悦耳,哪怕现在他眉眼间没有笑意,也依旧让人信服。
老板立即知道他也是山上下来的仙人,赶紧给他安排住处,正好是谢寒声和舒晩昭的对面。
沈长安跟在他身后上去,路过舒晩昭的房间时步伐一顿,不动声色和老板道谢,等老板走后,他没有进房休息的打算,而是伫立在长廊之中,安静地凝视对面的客房,眉眼间的复杂让人捉摸不透。
轰隆隆——
客栈外,又是一声惊雷,长廊的灯笼被风吹得疯狂摇曳,亦如他不断挣扎的心情,被绳索捆绑,绳索的两端分别被拉拽,挤压着他的心脏。
终于,灯笼掉落,男人如玉的脸陷入黑暗。
脚如生了根,呼吸恢复平稳。
从容地打开自己房间的门,缓步而入。
他和谢寒声不一样。
他肩负的是整个宗门的重担,要对宗门的弟子以身作则,是师尊唯一的继承人。
谢寒声可以放纵,头上还有他顶着。
而他,头上一无所有,一旦他的背脊垮下,卧龙宗就塌了。
他的感情终究是和他的理智,背道而驰。
吱呀一声,大门紧闭,长廊陷入黑暗,没一会,客栈的老板手拿着灯笼,迈着蹒跚的步伐,嘀嘀咕咕:“这灯怎么灭了。”
同样差点灭的,还有舒晩昭房间的灯,谢寒声亲自上去将烛火点燃。
其实,就算不点他们也能够清楚地看见彼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