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知遥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基地的。
一切就像一场荒诞的梦。
眼前始终是雾蒙蒙的一片。
一点都不真实。
鼻腔里还残留着焦糊味,耳边似乎还能听到野狼在黑夜里渗人的嚎叫,但她的身体,此时却已经坐在了平稳的长椅上。
模糊的记忆中,她似乎从那个近乎七十度的陡坡上,小心翼翼地爬下来。
她跑回到几乎报废的车里,从沈御沾满血污的衣服口袋里掏出金属打火机。
捡树枝,捡树叶,点火。
手指一直在抖,好几次都按不下上面小小的点火石。
盖上湿树叶,拼命扇起烟雾。
没过多久。
螺旋桨的狂风卷起树叶草枝。
直升机。
胡狼。
好多人。
嘈杂的吼叫。
移动到开阔处。
放下的绳梯。
飞行。
最后,是基地。
真的好多好多人啊。
医疗楼的走廊里,人满为患。
走廊两侧站满了肃杀的黑狼护卫,每个人都脸色铁青,泛着杀意。
军靴踩踏的声音嘈杂。
对讲机里,电流声滋滋作响,不断传来各方势力的动向汇报,偶尔能听到多国语言的粗口和指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