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你醒了,我也还是想跑的……我想回家……你懂不懂……”
“但是,现在……你先醒过来,好不好?”
“我真的很害怕……”
夏知遥靠在座椅上,疲惫感涌上来。
眼皮开始打架,可是她不敢睡。
“不能睡……千万不能睡……”
她反复告诫自己。
但是她现在浑身又疼又累,最终,眼皮还是不听使唤的慢慢合拢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远处的天际泛起青灰色的微光。
晨雾在丛林间蔓延。
天亮了。
原始丛林的破晓,没有温和的过渡。
太阳还蛰伏在远处连绵的群山与地平线之下,但灰白色的光芒,却已经先一步抵达。
车厢里的温度不高,夏知遥猛然从极度疲惫的浅眠中惊醒。
她整个人弹动了一下,后背就立即传来一阵僵硬的刺痛。
昨晚她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,靠在严重倾斜的椅背上,现在浑身的骨头酸疼。
光线顺着破碎的车窗大洞倾洒进来。
夏知遥立即转过头。
沈御还在。
依然一动不动,几乎看不出胸膛的起伏。
夏知遥心里陡然一惊。
“沈御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,声线嘶哑。
没有回应。
男人双眸依然紧闭,薄唇惨白。
夏知遥咽了咽干得发痛的喉咙,颤抖着伸出右手。
她的指尖哆嗦着,小心翼翼的,一点点地靠近沈御的脖颈。
触碰到他的皮肤,夏知遥指尖一缩。
好凉。
她咬了咬唇,强迫自己的手指重新贴上去,凭着仅存的一点医学常识,摸索着寻找他颈部的动脉。
一秒。两秒。三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