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她停住了。
不对劲。
手上的触感,不对劲。
夏知遥将那只手凑近鼻子跟前。
轻轻闻了闻。
一种浓烈的血腥味道直冲脑门。
血?
血!
夏知遥的大脑嗡的一声。
我受伤了?!
她知道,人在极度恐惧和紧张的情况下,痛觉是会短暂屏蔽的。
她慌乱无措的开始在自己身上疯狂地摸索。
肩膀,没破。
胸口,除了撞击的闷痛,没有伤口。
大腿,完好。
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,头。
头发因为冷汗贴在头皮上,但并没有摸到什么伤口。
哪里?到底哪里受伤了?
怎么会流这么多血?
滴答。
又是一滴温热粘稠的液体,滴落在了她的手背上。
夏知遥整个人僵住。
她一点一点地,抬起头,向上望去。
云层被夜风吹开了一道缝隙,一缕微弱惨白的月光,恰好透过右边已经完全破碎的车窗,漏进这残破的车厢里。
借着这丝微光。
夏知遥看清了悬在她上方的东西。
是个人。
宽阔的肩膀,修长有力的四肢,昏迷中依然是肌肉紧绷的防御姿态。
血,顺着他冷硬的脸颊滑落,一滴,一滴,砸在她的脸上,手上。
是沈御。
他现在正卡在变形的座椅和车顶之间。
用自己的肉身,为她撑起了一方,绝对安全的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