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一切,她才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背,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微的脆响。
她转过身。
那道黑影依旧静立在观察窗前,像一尊从黑暗中凿出的沉默雕塑,仅仅是站在那里,就让整个空间的气压都为之降低。
安雅摘下护目镜,对着观察窗外比了个OK的手势,示意她看见了。
然后,她不紧不慢地呼出一口气,伸手解开厚重的防化服拉链,摘下口罩,露出那张英气逼人,且糅合了南亚深邃轮廓与英伦冷白肤色的混血面孔。
她随手理了理稍凌乱的短发,按下了门锁的电子解除键。
哧——
气压阀松动,厚重的玻璃门向两侧滑开。
“稀客啊。”
安雅走出实验室,双手抱胸,目光戏谑地上下打量着走进来的男人。
沈御今天穿得很随意,但他身上的气息依旧很冷。
“在我的印象里,大名鼎鼎的黑狼,主动光临我这里的次数,可是屈指可数。”
安雅看了一眼墙上极简风格的挂钟,时针指向十一点半。
“怎么?大晚上的,跑到我这满是尸体味的地方来做什么?”
她挑了挑眉,
“你那只受惊的小兔子,这次可没藏在我这。”
沈御没理会她的调侃。
他径直穿过实验室的外间,推开了隔壁安雅私人办公室的门。
“喝茶。”
只有两个字,简短,冷硬。
安雅耸了耸肩,跟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