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她来到这里这么多天,除了虚伪的礼貌和暴虐的占有之外,得到的来自同类的第一份善意。
她把糖含进嘴里,清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,却让她想哭。
“谢谢你,安雅医生……”夏知遥鼓着一边腮帮子礼貌道谢。
安雅咬着棒棒糖,看着床上那个缩成一团的小可怜。
皮肤白得像瓷,眼睛红得像兔,明明怕得要死,却还在努力维持着礼貌。
怪不得沈御那种万年铁树会把人带回来。
这种易碎的纯净感,在这个肮脏的区域,简直就是最顶级的奢侈品。
安雅随性地摆摆手,动作帅气,“不客气,叫我安雅就行。这栋楼里除了美姨和女佣,我是唯一能自由出入的女人。”
“不过我平时都在那边的医疗楼,离这里稍微有点远。”
安雅看着夏知遥那副委屈巴巴又不敢出声的样子,心里那种保护欲稍微冒了个头。
“怎么了小兔子,这副表情?有什么想问的可以跟我说,我可不怕他。”
安雅倚着靠背,姿态放松。
夏知遥吸了吸鼻子,眼泪吧嗒吧嗒掉在枕头上。
她想问的有很多。
但话到嘴边,全都变成了最原始的恐惧。
“我……我不敢……”
夏知遥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“我不敢想家,也不敢想爸爸妈妈。沈先生说……那是背叛,是要受罚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