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,是一种凌迟。
她不知道这把刀什么时候会落下来,会以何种方式落下。这种未知的恐惧,比直接的惩罚更加折磨。
美姨送来的饭菜,她几乎没动过。
她原本就苍白的脸颊更加没有血色,只剩下一双因消瘦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。
她每天就呆呆地坐在飘窗上,看着窗外那些巡逻的雇佣兵,看着基地的日升日落。
像一个等待宣判的死囚。
她每天在脑海里无数次预演着自己的结局。是被丢进后山喂狼?还是像那几个士兵一样说处决就处决?或者……被退回给巴爷去被人开火车?
她觉得自己简直太不自量力了太可笑了,她竟然敢认为,以自己的微末伎俩,能够真的在这个暴虐帝王的坚固牢笼中逃走。
在他面前,她弱小如蝼蚁。
直到第六天傍晚。
残阳如血,将白楼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咚,咚。
两声极有节奏的敲门声传来。
夏知遥正抱着膝盖坐在飘窗上发呆,听到声音,像一只受惊的鸟,猛地从飘窗的软垫上弹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