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刚翻出鱼肚白,驻地禁闭室外的铁丝网,被冷风刮得吱呀作响,寒气往骨头缝里钻。
陆峥被停了职,没了指挥权,宿舍窗帘拉得密不透风,屋里黑沉沉的。他坐在床沿,指尖捏着根干烟,反复搓捻,烟纸都快被捏碎,眼底红血丝密密麻麻,一宿没合眼,整个人透着一股沉到骨子里的戾气。
“咔哒。”
门被轻轻推开,陈峰猫着腰窜进来,反手死死锁上门,怀里揣着个平板,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“陆队。”他蹲到陆峥面前,把平板怼过去,声音压得发颤,“禁闭室周边的监控,昨晚全被删了,一点残渣都没剩,给老鬼递纸条的人,彻底没了踪迹。”
陆峥抬眼,扫过空白的监控画面,指节猛地一紧。
“干净得过分。”他开口,嗓子糙得像被砂纸磨过,没半点温度,“能轻易调走监控、接触禁闭室,这根本不是普通小角色能做到的。”
“还有更糟的。”陈峰咬着牙,额头青筋蹦起,“调查组一早就在翻咱们的任务台账、补贴款流水,鸡蛋里挑骨头!我托人打听,有人匿名递了密封材料,就等三天后,直接砸下来坐实你的罪名,摆明了是伪造好的铁证!”
陆峥猛地站起身,军靴踩在地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老鬼的挑衅、神秘黑影、漫天谣言、针对性审查……所有线索拧成一根毒刺,扎得他清醒——幕后黑手就藏在暗处,能插手调查、操控舆论,手伸得比他想象的还要长。
“去禁闭室,我亲自问他。”
陆峥抓起外套,跟着陈峰绕开调查组的人,贴着墙根溜到禁闭室外。小窗里,老鬼靠在铁墙上,闭着眼,嘴角挂着一抹胜券在握的阴笑,半点没有阶下囚的狼狈。
听到脚步声,老鬼慢悠悠睁开眼,瞥见陆峥,嗤笑出声:“呵,这不是被停职的陆队长吗?怎么,走投无路,来求我了?”
“谁给你递的纸条?背后的人是谁?”陆峥趴在小窗上,眼神冷得像冰,字字带刀。
“求我啊,求我我就告诉你。”老鬼往前凑了凑,语气极尽嘲讽,“别白费力气了,你斗不过他的。三天后,那份证据一到,你身败名裂,彻底滚出部队,你护着的军号、家人,全都会离你而去!”
“你少在这放屁!”陈峰气得抬脚踹向铁门,哐当一声震得手发麻,“那些破证据都是伪造的,别以为能只手遮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