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疯了!”陈峰咽着唾沫,“彻底疯了!哭哭笑笑,只翻来覆去一句——三色花开,命归尘埃!”
三色花开,命归尘埃。
八个字,冷得人后颈发炸。
“还有这个!”陈峰把平板砸到他面前,“她怀里掉出来的!”
屏幕上是一张近照——
深山之巅,一道苍老背影静立,长衫垂落,左肩一朵三色茶花刺绣,刺目如血。
没有正脸,没有痕迹,只有一道鬼影,和一朵夺命花。
“这就是主事人?!”王铁柱目眦欲裂,“连脸都不敢露,缩头乌龟!”
陆峥盯着那道背影,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太干净,太谨慎,太无解。
不留活口,不留正脸,不留线索。
只留阴影、威胁、恐惧,一点点啃噬人心。
“查!”陆峥声如裂冰,“边境所有七十岁以上、行踪隐秘、跟茶花客沾边的老人,一个不漏,掘地三尺!”
“明白!”陈峰转身就冲。
夕阳斜落,直播基地门口渐渐恢复生气。
军嫂们搬出特产,架起手机,镜头一开,笑容重新点燃。
苏晚望着这一幕,眼眶发烫:
“你看她们,多硬气。”
“是。”陆峥嘴角难得松了一丝,“比我们想的强太多。”
“爸爸!妈妈!”念念举着小军号扑过来,小脸上全是汗,“我吹号了!阿姨们都鼓掌!”
陆峥蹲身抱起女儿,鼻尖蹭过她的额头:“念念最棒。”
“那爸爸就不怕了,对不对?”念念歪头。
陆峥一怔。
他以为藏得天衣无缝,连孩子都看穿了他的恐惧。
他强笑,抱紧女儿:
“有念念在,爸爸什么都不怕。”
话音刚落——
手机再次炸响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全场瞬间死寂。
军嫂停手,铁柱握拳,秦守义皱眉,苏晚的心直接吊到嗓子眼。
陆峥深吸一口气,指尖微颤,划开接听。
没有变声,没有杂音。
还是那苍老、沙哑、带着病态快感的声音。
“陆队长,看到照片了?”
陆峥咬牙,不说话。
“那个背影,就是我。”老人慢悠悠,“你爷爷找不到我,你,也找不到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!”陆峥声线炸裂。
“很简单。”老人轻笑,字字索命:
“一,把双号兵符,亲手送到我面前。”
“二,解散军属基地,让所有军嫂,滚出边境。”
“三,当着所有人的面,给我磕头,替你爷爷赎罪。”
三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