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挺直早已佝偻的腰杆,白发在月光下闪着银光,手里紧紧攥着那支六十年老军号。
“东西,你们可以带走。”
林戍边声音沙哑,却字字千钧,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
明天上午十点,调查组全员到场,内部公开直播,我要当众揭开——六十年野草莓事件的全部真相!
所有隐瞒、所有苦衷、所有被陈守义扭曲的历史,我一个字不藏,全部说出来!”
全场死寂!
陆峥猛地抬头,眼眶瞬间通红:“林爷爷!”
“瞒了六十年,够久了。”林戍边望着铜像,泪落无声,“再瞒,陆家就完了,守库三十二位兄弟,就真的永世不得翻身了!”
调查员脸色剧变,最终咬牙点头:
“好!我们答应你!明天公开听证!”
证物被一一封存,铁盒、照片、那份扎眼的“认罪证词”被装进密封袋。
陆峥看着父亲最后的痕迹被带走,心脏像被生生剜去一块。
他被带走时,念念光着脚哭着追出来,小手攥着小军号,哭得撕心裂肺:
“爸爸!他们为什么抓你!爷爷是英雄!不是坏人!”
陆峥脚步猛地一顿,没有回头,只挥了挥手,声音压着滔天哽咽:
“乖,爸爸很快回来。”
车门一关,隔绝了女儿的哭声,也隔绝了最后一丝温度。
调查组驻地,问询室灯光惨白刺眼。
“陆峥,你是否提前知晓铜像暗格?”
“不知。”
“你是否知道陆振邦私藏证物、知情不报?”
“我爷爷,无罪。”
“陈守义遗言‘号声藏罪,草莓埋根’,你怎么解释?”
“恶意挑拨,欲盖弥彰。”
每一句回答,都硬得像钢板!
陆峥坐姿笔直,眼神没有半分闪躲,任凭对方如何施压,就是不松一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