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,夜风拂过,长衫猎猎作响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,看似闲散,可周身散发出的气息,却深不可测,将张万山的气血威压,尽数压制。
张万山踉跄着后退数步,脸色铁青,惊怒地盯着叶利西,眼底闪过一丝忌惮:“叶利西?你这老东西,竟敢管老夫的闲事!”
他知晓这叶利西在神殿隐居多年,以为只是个垂垂老矣的寻常隐士,却没想到,此人竟有如此实力,随手一招,便破了他的拳劲。
叶利西淡淡瞥了他一眼,声音平缓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张馆长,凰溪岛乃武道修行圣地,你暗中勾结邪神爪牙,以诡香侵蚀少年心智,妄图打开心灵裂缝,当真以为无人知晓?”
张万山脸色骤变,心底一惊:这老东西,竟然知道此事!
他强作镇定,厉声喝道:“一派胡言!叶利西,你莫要血口喷人,老夫乃是凰溪岛武道馆馆长,一心授徒,岂会做这等勾结邪神的叛逆之事?这小子偷听我武道馆秘事,我清理门户,与你无关,速速让开,否则休怪老夫不客气!”
“清理门户?”叶利西轻笑一声,眸中闪过一抹冷意,“你门下弟子,近日已有三人因心神失控发狂,岛上游客更是死伤数人,皆是你那诡香所致,证据确凿,还敢狡辩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张万山,语气愈发冰冷:“虚无之主的力量,岂是你能沾染的?不过是引火烧身,自取灭亡。念在你修行多年,今日自废修为,离开凰溪岛,饶你一命,若是执迷不悟,休怪老夫手下无情。”
张万山闻言,又惊又怒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深知,今日之事,已然败露,若是放过贾黑米,必定后患无穷,可叶利西的实力,他看不透,若是硬拼,未必是对手。可若是就此罢手,他多年的谋划,便毁于一旦,邪神那边,也绝不会放过他。
心底权衡片刻,贪婪与狂热终究压过了忌惮,张万山咬牙狞笑:“老东西,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!主上的力量,无边无际,你这百岁老朽,也想阻拦?今日,这小杂种必须死,你若是非要拦着,便连你一起宰了!”
话音落,他周身气血猛然暴涨,千赫气血奔涌而出,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雾,那是邪神之力具象化的征兆,气息愈发诡异阴冷。他双拳紧握,施展出武道馆的镇馆拳法《裂山拳》,拳势刚猛,带着开山裂石之势,朝着叶利西轰去,拳风之中,夹杂着邪神低语的蛊惑,妄图扰敌心神。
“冥顽不灵。”
叶利西轻叹一声,脚步轻踏,身形不动如山,右手缓缓抬起,指尖轻弹,一道淡金色的气血之力,从指尖迸发,看似微弱,却蕴含着磅礴力量。
这股力量,与张万山那炽烈中带着阴冷的气血截然不同,纯净、厚重,带着一股涤荡诡异的浩然之气,正是叶利西作为上一代封印守护者,修炼的净化气血。
只听“嘭”的一声巨响,拳劲与指力相撞,气浪翻腾,林间枝叶被震得漫天飞舞。
张万山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对面传来,如同撞上了万丈高山,自身的拳劲瞬间崩碎,那股淡金色气血之力,顺势涌入他的经脉,所过之处,体内的邪神黑雾瞬间被涤荡干净,气血逆行,一口鲜血喷涌而出,身形连连后退,撞在树干上,再也站不稳。
他满脸惊骇地盯着叶利西,眼底满是不可置信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他终于意识到,这叶利西,根本不是什么普通隐士,而是深藏不露的顶尖强者,远非他能抗衡。
叶利西淡淡开口,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:“守岛人,守的是凰溪岛,更是这心灵地狱的封印。你勾结邪神,坏我封印根基,今日,便留你不得了。”
说罢,他抬手,便要出手镇压张万山。
张万山见状,吓得魂飞魄散,再也不敢恋战,咬牙转身,不顾伤势,施展身法,朝着山下武道馆的方向狂奔而去,一边跑一边嘶吼:“叶利西,贾黑米,你们给我等着,主上不会放过你们的!凰溪岛,迟早要被主上占领,你们都要沦为傀儡!”
转眼间,便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叶利西并未去追,只是望着他逃走的方向,眉头微蹙,轻叹一声:“跑得了一时,跑不了一世,邪神势力渗透已深,这凰溪岛,往后怕是不得安宁了。”
说罢,他转身,看向依旧惊魂未定的贾黑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