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就是各种细节,比如溪流在哪,路在哪等等。
当然,陈玄玉能了解的,也就金仙观附近的地形。
再远就不清楚了。
不过所幸,新的金仙观也并不奢华。
陈玄玉的要求是,有一座大门,一座大殿,两座偏殿,有经房、藏经阁、膳堂等主要建筑。
然后能容纳百十人便可。
而且他还特意强调,无需多么的精致,宽敞大气耐用便可。
这规模并不算大,在全国庙观里都排不上号。
不是他不想建更大的,而是实力不允许。
等将来实力更强了,视情况看着扩建。
李世民听着他的描述,尤其是他还特意强调,技术要求低简单省钱一些。
内心不禁暗暗点头,这小子还是很踏实的。
并没有因为这两个月的经历,就变得不切实际。
能力且不去说,对陈玄玉的人品,李世民是非常满意的。
这也是他器重陈玄玉的主要原因之一。
对阎立德来说这个活儿太轻松了,都不需要怎么思考,很快就有了腹稿。
接着他又拿出一张白纸,提笔就画。
从头到尾都没有再瞅一眼草纸,却已然将方才两人商量好的东西,全部画了出来。
甚至还在旁边的空白部分,对某些复杂的结构进行了解释。
方便工匠们后续施工。
陈玄玉心中暗赞,果然不愧是顶级大佬啊。
作画就没有那么快了,李世民自然没工夫在这里耗着,很快就离去了。
又过了半个多时辰,阎立德终于完成了绘图。
陈玄玉定睛看去,非常的满意,连声道谢。
阎立德只是谦虚的表示,顺手而为,无需客气。
之后两人又闲聊了几句,阎立德就借口要去建立作坊离开了。
陈玄玉一个人等待墨迹干涸。
期间他时不时的就会看几眼,越看越喜欢。
不只是因为新道观,还因为这幅画。
虽然他不懂画,也欣赏不来。
但他知道阎家兄弟在书画界的地位。
他俩的画但凡能传到后世,都老值钱了。
更何况这还是建筑图纸,更加珍贵。
只可惜,上面没有阎立德的留名和签章。
没办法,这种草图对他来说实在太简单了。
就是信手而作,不可能留名字的。
对他们这种级别的大佬来说,在这种作品上留名字,就是对自己的不尊重。
不过不急。
等李世民登基,再找阎立德亲自去一趟金仙观,重新设计一套更好的建筑群。
到时非要让他在草图上签字盖章不可。
然后再把那张图当作传家宝,传给后世子孙。
墨迹干涸后,陈玄玉小心的将图纸卷起,连忙返回临时住所。
当松峰道人一众人看到草图,得知还是请的大家所做,都非常高兴。
大家围在一起展开了激烈讨论。
话里话外,对未来充满了期待。
松峰道人先开始也很高兴,但很快就面露愁容。
将陈玄玉单独喊出去,说道:
“你的计划虽好,可我们哪来的钱财啊。”
陈玄玉笑道:“您老放心,用不了多久秦王就会有赏赐下来。”
“到时候别说是这座小道观,就算在扩大十倍也能建的起来。”
这个赏赐不是给陈玄玉个人的,而是给金仙观的。
松峰道人有些不信的道:“真的?秦王能赏赐那么多东西?”
陈玄玉说道:“就这么说吧,这新道观还是秦王让人帮设计的,现在您放心了吧。”
松峰道人大喜,道:“原来如此,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然后也参与到讨论中去。
金仙观在他手里发扬光大,将来去见历代祖师,也能昂首挺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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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几天,李世民终于决定启程回京。
金仙观也正好把《伤寒杂病论》抄好。
一大堆数十斤竹简,誊抄到纸质书籍上,也就是不薄不厚的两本。
陈玄玉将书送到李世民行宫,并顺便与其道别。
“大王,医书已经抄好,我们决定就此返回金仙观。”
“今日过来,既是送书,也是与您道别。”
李世民意外的道:“这就走了,不多留几天?”
陈玄玉摇头道:“事情已经办完,多留无益。”
“况且大王也即将启程回京,我们就更没有留下的理由了。”
李世民点点头,不知为何他竟突然有些舍不得,于是问道:
“真不和我一起去长安?”
陈玄玉说道:“非是不去,而是时机未到。”
“况且,大王很快就会来河北,到时我在洛阳等着为大王庆功。”
李世民道:“哦,你就如此笃定,河北会乱?”
陈玄玉叹道:“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,靠武力是无法征服他们的。”
别说是现在,哪怕是几百年后的明清时期,河北人也没有服过朝廷。
看不起我们?不给我们活路?
那我们就用自己的方式活。
于是响马之名震天下。
(这里的河北,指的是唐朝的河北地区,包括今河北、京津、山东、河南北部等广大区域。)
对于他的话,李世民面露不屑,但也没有反驳,而是道:
“那我就拭目以待。”
“对了,想要什么封赏你想好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