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活动了一下手指,握拳,松开,再握拳。
力量回来了。
阿要拎起七彩古剑,走到茅屋门前。
门是关着的。
他站在门外,能感觉到里面有一道苍老的气息,沉静如渊。
他躬身,对着紧闭的屋门,郑重地行了一个剑修礼。
“剑修阿要,谢前辈手下留情,赐我一线生机。”
屋内沉默了片刻。
茅屋里传来老瞎子苍老沙哑的声音,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,穿透木门落进他耳中:
“怎么?敢劈白玉京的大剑仙,却不敢进我老头子的门?”
阿要愣了一下,随即推门走了进去。
屋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,隔绝了外界的所有窥探。
嫩道人蹲在角落里,朝他挤了挤眼。
老瞎子盘腿坐在石榻上,双目空洞,朝阿要的方向偏了偏头。
像是看了一眼,又像是没看。
阿要在屋内待了一会儿。
没有人知道他们聊了什么,嫩道人也被赶了出去。
只知道一炷香后,阿要躬身告辞走出了茅屋,神色平静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茅屋,老瞎子没再说话,门也没再开。
嫩道人凑了过来,小声问:
“我家主子跟你说啥了?”
阿要看了他一眼,微笑着摇了摇头,没回答。
嫩道人识趣地缩了回去。
阿要回到灵眼石板处,盘膝坐下。
夜色已深,十万大山的寒风从山岭间穿过,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
他闭上眼睛,沉入小世界。
“天魔。”阿要喊了一声。
黑气抖了一下,探出一张模糊的脸:
“主子?”
“加速清理。”阿要,瞥了一眼,轻声道:
“要是让我感觉慢了,你就彻底消失吧。”
天魔愣了一下,随即张开黑气大口,疯狂吞噬小世界里残留的戾气、恨意、愧疚。
这次它不敢再嘚瑟,乖乖地帮忙吞噬炼化不断涌进小世界的所有负面意念。
剑一也瞥了一眼:“贱骨头,不骂不干活。”
天魔缩得更紧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,只得埋头干活。
又是半个月过去。
当第一缕晨光越过十万大山的山巅落下时。
阿要的神魂、肉身、小世界,全部恢复至巅峰状态。
飞升境巅峰的气息内敛于骨,举手投足间,皆是纯粹剑修的锋锐与沉稳。
阿要睁开眼,从石板上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