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,阿要在昏迷中开始发出声响。
混着含糊不清的梦呓,像是被噩梦攫住了喉咙。
一声声念着同门的名字,在寂静的遗迹里格外清晰。
老瞎子眉头,嫌恶地挥了挥手,好像真能把这声音扇走一样。
“吵死了。”他骂了一句,踹了踹脚边的嫩道人:
“你去,把他嘴堵上。”
嫩道人犹豫道:“主子,怎么堵?”
“这也要我教你?你脑子被母狗啃了?”老瞎子满脸不耐。
嫩道人赶紧从茅屋里翻出一块不知放了多少年的粗麻布。
跑到阿要身边,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布条塞进了阿要的嘴里。
阿要的呻吟声立刻小了下去,只剩下闷闷的呜咽声。
嫩道人跑回来邀功似的:
“主子,堵上了!”
“还能听见声?”
“几乎听不见了。”
“听不见就滚一边待着,再让我听见一声,就拿你的嘴去堵。”
老瞎子捻核桃的节奏恢复了平稳,仿佛真的只是嫌吵。
可没过半个时辰,嫩道人又慌慌张张地跑回来:
“主子!不好了!他脸涨得通红,喘不上气了!”
他本以为会挨一顿骂,可老瞎子却没立刻开口,手指顿了顿,随即冷哼一声:
“喘不上就死,死了正好,省得天天听他哼哼唧唧。”
嫩道人不敢再问,蹲在门口急得团团转。
“杵在那当木桩?”老瞎子又骂了一句,语气依旧冲:
“真死在那,尸体烂在老子的山里,你扛去埋?”
嫩道人瞬间反应过来,连滚带爬地冲出去,把阿要嘴里的布条松了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