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从他心底长出来,是从他识海深处钻出来的。
像毒蛇吐信,阴冷而残忍,带着刺骨的嘲讽:
“你连跟着你的人都护不住,你拔剑还有什么意义?你修剑还有什么意义?”
你欠了多少人的命?那些凌曜宗弟子,是因为你而死。
刘灞桥,是因为你而被掳。
董三更、左右、陆芝他们,是因为你而身陷险境。
是因为你而遭受神魂撕裂的痛苦。
你凭还好好的什么站在这里?”
你不配!你不配握剑!
不配做剑气长城的剑修!
你就应该去死,用你的命,去偿还你欠下的所有罪孽!”
一句句低语,钻进他识海的每一个角落,钻进他心底的每一处脆弱。
带着刺耳的幻听,带着阴冷的嘲讽,带着残忍的诱导。
他的剑意,彻底乱了。
原本能收放自如的七彩剑意,此刻在经脉里横冲直撞。
本就被神魂反噬撕裂的经络,此刻如同被狂风席卷的破布,寸寸崩裂。
鲜血顺着七窍、毛孔喷涌而出,瞬间浸透了周身衣袍。
此刻的剑一,正拼疯狂冲撞锁灵纹。
每一次挣扎,都顺着本命牵连,让阿要的识海再添一道裂痕。
化外天魔的嘶鸣愈发尖锐,低语化作万千道刺耳的幻音,在他识海中反复冲撞:
“守不住!救不了!你就是剑气长城的罪人!
牵魂扣锁着同袍性命,刘灞桥在蛮荒受神魂炼魂之
放弃吧,碎了剑心,随他们一同赴死,才算赎罪!”
袁首仰头狂笑,长棍顿地,震起满地血尘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