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可是一起长大的兄弟,你这些酸溜溜的矫情,我就酒喝了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仰头灌着酒,之前的沉郁尽数散在了酒里。
月亮升到中天,清辉洒在城头,也洒在两个并肩而坐的少年身上。
阿要看着身边重新振作起来的陈平安,从怀里摸出了一枚玉碟,递给了陈平安。
“这是什么?”
陈平安愣了一下,接过玉简。
“偶然得来的,不是什么值钱东西。”
阿要随口道,完全照着剑一提前给的说辞,半点没提此物来历:
“里面一大堆文字,我一个粗人,看着文绉绉的东西就犯晕,你拿着,以后......说不定能帮上你。”
陈平安也没推辞,自然地接过来玉碟,塞进怀里,微笑道:
“谢了。”
“小爷我真是操碎了心。”剑一吐槽着。
他飘在一旁,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小声嘀咕:
“护着兄弟还得偷偷摸摸的,也就你能干出这事。”
阿要没理它,只是一口一口喝着酒。
他们聊起了城头的剑修,聊起了董三更的悍勇,聊起了左右的剑术。
聊起了这座长城,守了万年的故事。
陈平安也终于把心里那些不敢跟宁姚说的、怕她担心的话,都跟阿要倒了出来。
他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,终于松了下来。
就这么聊着喝着,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,两坛酒都见了底,两人才扶着城砖,慢慢站起身。
城头换防的剑修已经走了过来,熬了一夜的老剑修们拖着疲惫的身子走下城头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