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。
她雪白的脖颈上,有一道细而深的七彩剑痕。
是不平剑意所留,依旧没有愈合。
她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发抖,眼神涣散。
没有了之前的冷冽与锐利,只剩掩不住的恍惚与道心动荡。
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的精气神,再也没有半分隐官大人的威严。
围观的剑修们瞬间倒吸一口凉气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董三更看着萧愻脖子上那道久久不愈的剑痕,黑脸绷得更紧了,握着大剑的手松了又紧。
左右看着阿要,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萧愻抬眼,死死盯着阿要看了三息,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转身,身影一晃,便消失在了夜幕里,回了避暑行宫。
直到萧愻的气息彻底消失,陈清都才对着阿要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留下。
董三更、左右等人对视一眼,识趣地转身离开。
原本围在远处的剑修们也纷纷散去,茅屋前瞬间只剩陈清都和阿要两个人。
陈清都抬手,扔给阿要一壶刚开封的酒。
阿要接过,在他身侧的门槛上坐下,二人一口一口地喝着酒。
没人知道这场只有两人的谈话里,说了什么。
太阳再次升起。
阿要站起身,对着陈清都躬身行了一礼,转身便要告辞,回自己的西线烽燧。
就在他转身的瞬间,陈清都的声音才再次响起,平淡无波:
“先去倒悬山,把你惹出来的麻烦,解决了再回来。”
阿要脚步一顿,很是疑惑,刚要开口询问细节。
“赶紧滚,没想到你话这么多,别再打扰老夫看日出。”
陈清都灌了一口酒,使劲嫌弃地挥了挥手。
阿要憨笑着,再次对着陈清都躬身行礼,转身便朝着倒悬山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