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不答,只是咧开嘴笑了笑。
他随手将啃得精光的鸡骨头往地上一丢,目光再次投向阿要:
“捡破烂?能捡到‘神道钱’,能捡到各家...小友这破烂,可比老道我这烧鸡值钱多喽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走近了些,压低了声音:
“不过啊,捡东西是门学问,有些东西沾了因果,拿在手里,烫手哦。”
阿要听出他话里有话,沉声道:“道长想说什么?”
陆沉直起腰,拍了拍肚子,又打了个响亮的饱嗝,才摇头晃脑地说:
“没啥,没啥,就是提醒一句,棋盘上的棋子,突然自个儿蹦跶起来。”他眼睛一斜:
“把旁边看棋的、甚至想偷棋子的都给踹翻了...下棋的那几位,总会多看两眼的。”
他指了指小镇学塾的方向,最后指了指头顶那轮明月,笑容意味深长:
“月光是好,照得太亮,影子也就藏不住了。齐静春能帮你遮一遮风,可有些‘光’...”
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。
阿要沉默了片刻,忽然也笑了,笑容里带着点光棍气:
“道长说的是,如果...自己也变成“光”,不就行了?”
陆沉闻言,眼里精光一闪,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醉醺醺的邋遢模样,哈哈笑道:
“有意思,有意思!自己变成光?就不怕烧着了?罢了罢了,小友自便,自便。”
他摆摆手,重新蹲下去,从竹篓里又摸出半只烧鸡,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。
阿要见状,也不想再与这搅屎棍纠缠,提了提包袱,转身便欲离开。
“哎,小友留步。”陆沉含糊的声音忽然又从背后传来。
阿要脚步一顿,并未完全转身,只是侧过半边身子,略带警惕地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