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要面无表情地一勺一勺地喂着,动作可比阮秀“暴力”多了,直接递到刘羡阳嘴边:
“喝,快喝吧你...”
刘羡阳苦着脸,连喝三口,脸皱成了包子,含糊道:“...还是秀姐温柔。”
阿要没理他,只是又舀起一勺。
几口药下去,刘羡阳大概是为了转移对苦味的注意力,又或许是劫后余生,话匣子打开了。
他缓过一口气,眼睛又开始发亮,对着陈平安“抱怨”起来:
“我说陈平安!你小子不够意思啊!”他顿了顿:
“听说你昨晚,跟正阳山的老猿干起来了?这么刺激的事儿,你居然不叫上我!”
刘羡阳拍着软榻,一脸痛心疾首:
“要是老子也在,哪用得着你跟宁姑娘那么拼命?什么正阳山搬山老祖!”
他挥了挥缠满绷带、还渗着血迹的胳膊,疼得自己一咧嘴,但豪气不减:
“我再把他另一只眼睛搞瞎,没问题吧?!”
陈平安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的小凳上,闻言笑了笑,没说什么。
眼神里却有一丝后怕与庆幸。
他知道刘羡阳是在用这种方式,驱散大家心头的阴霾。
也是在告诉他,无论多危险,兄弟都会在。
阿要一边机械地喂药,一边听着刘羡阳吹嘘。
刘羡阳吹得有模有样,若是他在场如何如何暴打老猿、脚踢清风城!
阿要安静地听着,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屋外,小镇上空阴云密布,暗流汹涌。
屋内,药香弥漫,夹杂着少年劫后余生的嬉笑怒骂,与不着边际的豪言壮语。
这一刻的温暖与鲜活,像一道微弱的光,照进了阿要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