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!
姜正凡被打得鼻血横流,牙齿都松动了。但他根本顾不上疼,像一条护食的野狗一样,嚎叫着扑上去,张嘴就咬住了那人的耳朵。
“啊!!!”
场面一度失控,鲜血混合着泥水四溅。
姜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看着那个曾经自诩体面人的二叔,此刻为了一个猪都不吃的馊馒头,在粪水横流的坑底,和别人像野兽一样撕咬。
这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“好日子”吗?
这就是他们签下断绝关系协议后,换来的“自由”吗?
讽刺。
极致的讽刺。
姜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战术靴。
雪白的靴面一尘不染,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。而在她脚下三米处的泥坑里,她的亲叔叔正满脸是血地在泥浆里打滚。
这种云泥之别,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。
最终,姜正凡凭借着那股不要命的狠劲,抢到了那个名额。
他手里死死攥着那半个馊馒头,脸上露出了扭曲而狂喜的笑容,像是赢得了全世界。
“晓峰!快!咱们有活干了!”
姜正凡招呼着儿子,两人搀扶着,像是两条刚打赢架的癞皮狗,准备跟着管事去干苦力。
“等一下。”
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、冰冷的电子音,突然从上方的站台传来。
这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