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和服弹古筝,这绝对是山本暴刚的手笔。
挺损啊。
跟我玩儿恶心的?
那要不看看谁更恶心点?
舞台上。
渡边樱最后一个音收得干净利落,余韵在大厅里转了两圈就散了。
她站起身,朝着评委席和观众深深鞠了一躬。
腰弯得极标准,不多不少。
精确到角度都一致。
然后直起腰,转身,迈着和来时一模一样的小碎步,往后台走。
全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没有看观众一眼,没有对着镜头微笑,甚至连额头上那层薄汗都没去擦。
就跟工厂流水线上的机器人完成了一道工序,打了个卡现在下班了。
整个演播厅安静得诡异。
不是那种被震撼到说不出话的安静。
是那种想鼓掌又鼓不下去,想骂又找不到理由骂的拧巴。
技术上挑不出毛病。
但情感上就是咽不下这口气。
前排那个之前宣称带了臭鸡蛋的大哥,两只手搁在膝盖上,一下一下地搓裤腿。
旁边的哥们捅了他一下:“兄弟,你鼓掌啊,别整得好像我们挺不礼貌。”
“你说得对,那你先鼓。”
“凭啥我先鼓?”
“那就都别鼓。”
两人同时把手缩了回去。
弹幕也陷入了一种集体性的精神内耗。
【弹得好吗?好。鼓掌吗?不鼓。为什么?不知道,就是膈应。】
【我现在的精神状态就是:脑子说牛逼,心里说凭什么。】
【穿着和服弹我们的古筝,这事儿怎么想怎么不对味儿。】
【所以苏老贼呢?他到底来不来啊?】
评委席上。
张邵云放下茶杯,一句话都没有说,而旁边的宋志国却是问道:“大妹子,你觉得怎么样?”
张邵云沉默了两秒。
“基本功极扎实,指法干净,右手的托劈勾抹已经到了相当高的水准。”
“但少了点东西。”
宋志国抱着胳膊哼了一声:“少了什么东西还用说吗?”
“她弹的是技术,不是筝。”
这话说得重了。
但在座的几位老人家,没有一个反驳的。
李伯龙坐在角落里没吱声,只是拿手指头在膝盖上敲了两下。
渡边樱下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