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急了,手在空中乱挥。
“我从蓉城坐了六个小时的绿皮火车过来的!”
“硬座啊!”
“你知道硬座六个小时什么感受吗?”
“我屁股到现在还是麻的!”
他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自己的屁股,那动作搭配那张脸,围观的几个程序员差点没绷住。
“而且我可以成为下一个王毛!”
王毛正端着纸杯路过,听到自己的名字,脚步一顿,满脸问号。
什么叫下一个王毛?
“我也能当巨星的!”
那人拍着胸脯,语气笃定得就跟拍胸脯保证明天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一样。
“我相信苏总一定能欣赏我!”
“苏总是懂音乐的人!”
“苏总一听我唱歌,肯定就知道,我这辈子就是为了唱歌而生的!”
姜姜的脸已经不是黑了,是铁青。
她已经不想跟这个人废话了。
再吵下去,楼上楼下的邻居都要投诉了。
而且这人从下午六点就来了,一直赖到现在,中间姜姜轰了他三次,他出去转了一圈又回来了。
最后一次回来的时候,还从外面买了把吉他。
对。
临时买的。
一百二十块钱的地摊货。
六根弦断了两根。
就这玩意儿,他还弹得有模有样的。
虽然弹出来的声响跟猫挠黑板差不多。
“先生,我最后说一次。”
“你再不走,我就叫保安了。”
那人一听“保安”两个字,不但没怂,反而更来劲了:他直接扯着嗓子朝走廊里喊:“苏总!”
“苏总你在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