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敢起哄,没人敢扔水瓶。
大喇叭大哥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咽着唾沫。
他动作极度缓慢地拉开自己的背包拉链。
把那只预备用来砸苏晨的破拖鞋,小心翼翼地塞了回去。
惹不起。
万一真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招来,这辈子就交代在这了。
苏晨的脸颊被憋得泛起不正常的潮红。
曲目到达最狂暴的顶峰。
极度尖锐的尾音在演播大厅的穹顶猛地炸开。
所有音符戛然而止。
绿幽幽的频闪灯彻底熄灭,全场大灯啪的一声打亮。
苏晨将唢呐从嘴边移开。
大股干冰制造的白雾还在脚底下疯狂翻滚。
他单手拎着绑着红绸的木管,另一只手扯了扯纯黑中山装的衣领。
台下几千号人全钉在椅子上。
没人动。
也没人出声。
偌大的演播厅,只剩下高功率空调机组运转的冷风声。
王超站在控制台前,双腿发软。
手里的台本掉在地板上。
这哪里是选秀节目的演播现场。
这直接成了一个大型招魂法阵。
直播间的弹幕区干干净净。
足足半分钟的时间,一条新消息都没弹出来。
几千万人全被这首阴阳颠倒的曲子按了暂停键。
苏晨伸手拨开面前的麦克风支架。
“都还喘着气呢?”
这一句带着几分散漫的调侃,直接把冻结的空气砸得粉碎。
大喇叭大哥第一个回魂。
他猛地从地上窜起来,连滚带爬地扑回座位。
他一把抓起大喇叭。
“活过来了!”
“老子刚才都看到太奶在桥头朝我招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