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压迫感让陆恒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“亲自把你送进监狱。”
“怎么样?”
陆恒抱着那件还带着苏晨体温(并没有,只是心理作用)的裙子。
傻乎乎地笑了。
“只要你穿。”
“别说监狱了。”
“火葬场我都去!”
苏晨嘴角抽搐。
完了。
这孩子算是没救了。
是纯有病啊!
亚特兰蒂斯的总统套房内。
气氛焦灼得只有把空调开到十六度,才能勉强压住那股子燥热。
化妆师的手有点抖,粉扑差点怼进苏晨的鼻孔里。
没办法。
谁看到一个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儿,穿上一条红色的吊带高开叉长裙,还能美得让人挪不开眼啊?
这要是换做谁,都会怀疑自己的取向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。
苏晨坐在化妆镜前,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。
那个名叫“陆恒”的生物,此刻正像只求偶期的孔雀。
围着他都转了第八百圈乐。
“晨晨……你……你太美了……”
“这简直是维纳斯断臂接上了,蒙娜丽莎走出画框啊!”
陆恒手里捧着一杯冰美式,吸管都要被他咬烂了。
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苏晨锁骨上那颗刚点上去的美人痣。
苏晨抬起眼皮,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。
“看够了吗?”
“没……没看够!”
陆恒吞了口唾沫,一脸的视死如归:“为了这一眼,多少钱我都愿意掏!”
“滚!”
苏晨站起身。
那条红色的裙摆顺着他的大长腿滑落,像是流淌的火焰。
他转过身,踩着那双并不是很高的高跟鞋,一步步逼近陆恒。
每走一步,陆恒就往后退一步。
直到退无可退,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。
苏晨弯下腰。
那双画了眼线的桃花眼,此刻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寒意。
还有一丝漫不经心的戏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