庙街,夜幕一落便活了过来。
昏黄的霓虹灯管在骑楼檐下忽明忽暗,映着斑驳的砖墙与挂得密密麻麻的粤语招牌。
凉茶铺、算命摊、跌打医馆,的灯牌交相辉映,晕出暖融融的光。
街面不宽,挤满了流动摊贩,竹篾搭的棚子下,炒粉的镬气、鱼蛋的鲜香混着海风的咸,在空气里飘得很远。
穿花衬衫、喇叭裤的路人穿梭其间,粤语吆喝声、自行车铃铛声、收音机里的粤语金曲缠在一起。
偶尔有海风掠过,掀动摊贩的帆布,也吹亮了路人眼里的烟火气,藏着香江独有的喧嚣与温柔。
赵家的平治车队离着很远就停下了,因为再向前车开不进去了。
第一辆车上的保镖先下车,跑进了街市里面按照找大小姐说的地方,占下了整个摊位。
原本的客人,也让他们出钱买了位置。
这时候第二辆车,和第三辆车里的人,才下车。
赵晚看着如此热闹,高兴地眉开眼笑,挽着戴琳娜,就坐在了摊位前的小桌子上。
这里没有大桌,也只好两三人一桌,弄得像是一群散客一样。
摊主见这么多人,立刻又叫来了一个帮手,这才忙得过来。
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牛杂,和色彩诱人的鱼蛋,上了桌。
赵诚看着妹妹大快朵颐,无奈地苦笑摇头。
他拿起酒瓶和张锋扬碰了一下。
“咱哥俩又吃街边了!”
张锋扬狠狠灌了一口冰镇啤酒,驱散了这海边城市的暑热。
“你不是说过,在大酒楼里是谈生意,在街边才是真交朋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