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再言,“本公子要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,打一扇铁门。”
“一扇能拼凑在一起的铁门。”
“能挡住东胡人的铁门。”
庞絔闻言愣住了。
千余工匠闻言也愣住了。
铁门?
打一扇铁门?
那得用多少铁?
又得用多少时间?
“吾师,”庞絔小声开口,“铁胚不够......”
扶苏也没废话,直接走到一处操作台前,拿起锤子,“那就把所有铁胚都用上!”
“城里的铁锅、铁锄、铁刀,全都熔了!”
“本公子要的是一扇门,一扇能把东胡人挡在外面的门!”
庞絔咬了咬牙,转身冲着还没反应过来的众工匠吼道:“都听见了?”
“还愣着干鸡毛啊!”
“熔铁!打门!”
听得庞絔的呵斥,众工匠才算回过神来。
拆了多余的炉子,熔了还未捶打的铁坯,砸碎了所有能找到的铁器。
不多时,铁水在炉膛里翻滚着,火星四溅。
扶苏掌锤,庞絔掌锤,五百老工匠掌锤。
年轻一些的,要么拉风箱,要么洗石涅,要么打杂。
反正没有一个闲人。
他们必须争分夺秒,赶在东胡破城门而入前,锻造好扶苏公子要求的,能挡住东胡兵马的铁门。
半个时辰后,扶苏的胳膊酸了,虎口震裂了,滴滴猩红从虎口流出,顺着锤柄往下淌。
可他不敢停。
其余掌锤的老工匠,差不多都是这个情况。
可就是没有一个人停止挥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