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如水,把桂花树的影子,映得斑斑驳驳。
扶苏坐在凉亭里,手中端着一盏寡淡的浊酒,目光却时而瞥向北方。
东胡王庭。
至于公子高是否输得心服口服,扶苏根本不在意。
因为扶苏看来,他和公子高,完全不在一个段位上。
扶苏可以完全碾压公子高。
而这种碾压,是来自知识层面。
扶苏两世为人,又有五千年的文化积累,对付一个公子高,根本用不上五千年的文化。
一百多年的眼界就完全够用了。
扶苏放下酒盏,站起身,走到院墙边,抬头看着黑沉沉的夜色。
辽东郡,多好的地方啊。
扶苏再次感慨一声。
因为辽东郡,可是个好地方。
公子高眼界太窄,只看到了兵马,只看到了权力,只看到了至高无上的位置。
可他却忽略了辽东郡真正的价值。
上郡是苦寒之地,除了沙子就是风,除了风就是匈奴。
可辽东郡不一样。
这里有大秦最肥美的土地,有最优良的战马,有最丰富的物产。
公子高守着金矿却不自知,还以为守的只是一座边陲小城。
扶苏转过身,走回凉亭,从袖中取出一张笙宣,上面是画好的舆图,在石桌上铺开。
舆图是李信送来的,标注得很细。
山川、河流、城池、关隘,一目了然。
扶苏挑着眉头,手指在舆图上移动。
从辽东湾的海岸线,到辽河平原的沃野,再到不咸山余脉的群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