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城,北门外,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可就是这样舒服的晨风,在某些人的感觉里,好似刮骨钢刀一样。
黑甲千余甲士,列队以待。
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旗上巨大的‘秦’字,红丝精绣,格外醒目。
兵马中间,有三辆马车。
一辆坐着胡亥,一辆坐着赵高。
两人都换上了崭新的使节袍服,可脸上的表情,却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第三辆车被黑布罩得严严实实。
里面装着的,是扶苏精心准备的‘珍礼’。
憔悴的胡亥掀开车帘,看了眼咸阳城的方向。
他从来没想过,有一天,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他生活了将近二十载的地方。
与此同时,他心底还有一个想法:这一去,还能回来吗?
赵高坐在后面的马车里,闭着双眼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然而,他藏在袖子里的手,却抖个不停。
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害怕。
他不像胡亥那般好糊弄,他深知,这一去,是凶多吉少啊!
可他没得选。
不去,现在就得死。
去了,也许还有活下去的机会。
无论如何,赵高都要去东胡碰一碰运气。
“出发!”领兵校尉曹集一声令下,队伍起程。
车轮碾过黄土,扬起漫天烟尘。
片刻后,章台宫,内殿。
小寺人推开内殿的门,垫着脚走了进来,躬身拱手,轻声开口,“启禀陛下,出使东胡的队伍,已经走远了。”
嬴政点了点头,“嗯,寡人知道了。”
然而,他的脸上,却看不出丝毫的不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