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了钱,学堂就能建。”
“学堂建了,孩子识字懂礼,将来就有当官机会。”
“如此一来,若能打破世家贵族的垄断,大秦就能传万世。”
听着扶苏的这番话,嬴政沉默了很久,也思量了很久。
过了半晌,嬴政叹息一声,“扶苏,你说的这些,寡人做不到。”
这句是实话。
嬴政连想都想不到,更别说做到。
叹息一声,嬴政端起精美的琉璃碗,却没喝里面的十里香。
他只是把琉璃碗端在手里,看着碗里琥珀色的酒液,“扶苏,你可知,改规则,比杀人还难。”
扶苏面色也变了一瞬,沉声开口,“儿臣知道。”
“杀人,一刀下去,尸首分离,就算完事。”
“可改规则,就要触动成千上万人的利益。”
“世家贵族,地方官吏,甚至是宗室,都有可能!”
“这些靠着旧规则吃了几辈子饭、吃到撑的人,是不会甘心的。”
听得这番话,嬴政放下酒碗,凝视扶苏,冷笑一声,“你就不怕?”
扶苏尴尬一笑,挠了挠头,“怕,儿臣也是人,当然怕了。”
“正所谓,明枪易躲暗箭难防。”
“可就算儿臣再怕,也要这么做。”
“因为儿臣不希望父皇竭尽一生建立的大秦,像夏商周一样,亡在规则上。”
静——!
话音落下,内殿,诡异的安静下来。
直到一阵夜风,从门缝和窗缝吹了进来,吹得烛火摇曳。
嬴政这才冷着脸开口,“那你如何保证,你改了规则之后,后世之君不会把它再改回去?”
“夏商周,不都是如此。”
“开国之君英明,能得天下民心。”
“可亡国之君,大差不差。”